才剛掛上電話,立刻又來了一通電話。

 

「喂!哪位?」盛嘉旻的口氣有些不悅。

 

「是我,你還好吧!」電話一頭傳來朋友關切的話語,頓時讓盛嘉旻的氣消了不少,當然他也知道對方關心自己的原因,畢竟徐錦過世的消息被吵的沸沸揚揚,整棟大樓的電梯門都沒有被打開,而徐錦卻死在裡面,這很顯然是一宗謀殺命案,警方也正在循線調查,只是對於盛嘉旻來說,這的確是兇殺案沒錯,只是兇手是鬼不是人。

 

「簡宜真的死了,她回來找我們報仇了。」盛嘉旻掛上了電話,心中五味雜陳,昨天被他踢壞的玩具還散在地板上沒有收拾,地上的小企鵝只有兩隻,剩下的兩隻卻不知蹤影。

 

他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,雙手抱胸將頭埋在膝間,炙熱的太陽光照的他全身發抖,無法抑制的顫抖,電話掛斷之前,張鼎元說他會和許杰來陪伴自己,這讓他倍感窩心,現在的他真的很怕一個人,母親此時又在醫院,他真的很需要朋友的到來。

 

過了十來分鐘,樓下傳來機車熄火的聲音。

 

「嘉旻,下來幫我們開門。」張鼎元的聲音從窗戶透了進來,清楚地傳到盛嘉旻的耳裡,盛嘉旻抬起了頭,立刻跑到窗邊。

 

「好,等我一下。」盛嘉旻在窗邊對著樓下大吼,隨即跑開,等他衝到了樓梯口時卻停下了腳步,望著三樓直通一樓的樓梯,他猶豫了。

 

「你們自己上來,我把鑰匙丟下去。」盛嘉旻跑回窗邊,說完便將一把鑰匙包在塑膠袋裡然後拋下,還好友包著塑膠袋,目標顯眼,要不然只有一把小小的鑰匙,可能會直接砸在某個人的頭上。

 

「他怎麼這麼懶惰阿。」張鼎元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鑰匙。

 

「不知道,先上去吧!」許杰接過張鼎元手上的鑰匙逕自往前走去。

 

爬過兩層樓高的樓梯,三個人總算又碰了頭,對於兩人的到來,盛嘉旻臉上很是高興。

 

「你們應該也都有看到新聞了吧!」盛嘉旻端了兩杯飲料放在桌子上。

 

張鼎元和許杰不約而同地點點頭。

 

「我想那只是個意外啦!跟那天數錯階梯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,更何況那個傳說一開始就只是個笑話。」許杰打著哈哈試圖安慰盛嘉旻,而張鼎元從頭到尾一直僵著一張臉坐在旁邊,很顯然他並不是很認同許杰的說法。

 

「不,肯定有關係,因為……」盛嘉旻驀地止住了嘴巴,而許杰正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
 

「怎麼不說了。」許杰納悶。

 

「沒什麼!」盛嘉旻的眼神閃爍,不時地瞥向張鼎元,這讓許杰更加起了疑心。

 

「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偷偷瞞著我,不想讓我知道。」許杰來回地打量著自己身旁的好友,總覺得他們幾個有點怪異,包含已經去世的駱亦凱和徐錦也是,他之前就想問了,不過卻被有意地打斷話題。

 

「哪有什麼事情好隱瞞的,難怪你認為我幾們幾個之間還可能藏有秘密嗎?」盛嘉旻呵呵地笑了起來,不過臉上的笑容卻顯得僵硬。

 

「既然沒有的話,那麼我們出去晃晃吧!免得你又窩在家裡開始胡思亂想。」許杰用力地拍了一下盛嘉旻的背,然後站了起來,當他站起來的那當下,腦海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衝出來,不過才剛一出頭卻又縮了回去。

 

許杰的提議讓盛嘉旻瞬間愣住,他其實非常不想出門,不過推託的話一定又會被人懷疑些什麼,只好硬著頭皮說:「好阿,你們先下去等我,我弄個東西馬上下去,說完便將其他兩人推到樓梯口。」

 

「要快一點喔!讓我們等太久,你就完蛋了。」許杰回過頭叮嚀,因為盛嘉旻平常動作還滿會拖拖拉拉的。

 

望著好友們走出一樓的門口,眼前只剩下一條空幽幽的樓梯,盛嘉旻關上了門。

 

回到客廳之後,開始東番攜找,嘴裡也念念有詞:「現在遇到事情的不是你們,所以你們才可以悠悠哉哉的,我就不相信你們換成是我,還可以這麼地悠閒自得。」盛嘉旻不斷地在客廳的抽屜裡番找著。

 

「找到了。」盛嘉旻拉開了一條很粗的繩子,這是他們家為了意外發生時,用來從窗戶逃生所預先準備的逃生繩索。

 

盛嘉旻快速地將繩索綁在窗台牢固的地方,接著隨手往外一拋。

 

「嘉旻在做什麼阿?」許杰站在一樓人行道上,看著一條繩索從三樓垂到自己眼前的地面上。

 

「我才不會笨到從樓梯走下去呢,從那裡下去肯定會摔死。」盛嘉旻暗笑自己的聰明。

 

試拉了一下繩索勞不牢固,盛嘉旻一個跨越翻過了窗台,雙手緊緊拉住繩索,大腿也夾了上去,開始慢慢地往下移動。

 

「有樓梯不走,你……」張鼎元和許杰瞠目結舌地望著懸掛在半空中的盛嘉旻,眼神中充滿了驚恐,而這一幕也引來了一群圍觀民眾,在此同時也有人立刻撥打了電話給警察局。

 

「等我一下,我馬上就下去了。」盛嘉旻對著下方的好友喊叫,此時的他並不覺得自己正深陷危險之中,反而還在為自己的決定喝采。

 

許杰驀地望上了三樓的窗戶,然後……瞪大雙眼……

 

「這還真累人呢!」盛嘉旻抱怨著,然後抬頭看自己到底往下爬了多少,不看還好,一看卻讓他整個人傻住。

 

窗台邊站了一個人,確切來說是一個女人。

 

「簡宜!不!不要!」盛嘉旻驚恐地望著那名女人,身體的顫抖讓繩子搖晃了起來,這情景也讓下面圍觀的群眾開始緊張,而救護人員此時卻還沒到達現場。

 

他看見簡宜拿著一把剪刀抵在繩子旁邊,只要手指輕輕一握,盛嘉旻就會從兩樓半的地方望下墜。

 

盛嘉旻懇求的話還沒說完,「喀嚓」一聲,接著「碰」的一聲,盛嘉旻連同斷掉的繩索摔到一樓的人行道上,當場頭破血流,溢出的鮮血隨著紅磚的接縫向四處擴散而去,就像一張紅色的蜘蛛網一般美麗。

 

許杰一臉無法置信地望著倒在地上還在不斷抽蓄的盛嘉旻,他剛剛看見了,他看見一個女人出現在三樓窗口,而且他認出了那個女人,她就是簡宜。

 

但是令人錯愕的事情還不只一件,倒在地上抽蓄的盛嘉旻忽然轉過臉對著張鼎元和許杰陰惻惻地笑著,那張撞爛的臉孔搭上那詭異的笑容,立刻讓兩人感到不寒而慄,整片背脊瞬間濕成一片。

 

「下一個就輪到你了,嘿嘿!」說完,盛嘉旻的身體就再也不動了,圓睜的雙眼依舊緊盯著張鼎元和許杰。

 

背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警笛聲,還有救護車的鳴叫聲,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,這時候需要的一台靈車和一口棺材。

 

三樓窗戶裡的客廳,跟盛嘉旻墜樓之前沒什麼兩樣,空盪盪的空間,一片死氣沉沉,而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有一處,那就是地板上的小企鵝曾幾何時只剩下一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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